时间:2016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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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悼念我国著名无机化学家苏锵院士

发布时间:2017-02-18 21:24:04     浏览次数:

深切缅怀苏锵院士

中国科学院院士、我国著名无机化学家,广东院士联谊会会员,第八、九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山大学化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苏锵因病于2017年2月17日4时50分在广州逝世,享年86岁。

 苏锵院士1931年6月出生于广东广州,1948-1950年就读于广州中山大学化学工程系,1950-1952年就读于北京大学工学院化学工程系(1952年院系调整至清华大学化工系学习)。1952-1999年在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研究所从事稀土研究工作,曾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稀土研究室主任、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任。199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1999年转入中山大学化学系从事稀土工作,任教授、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国稀土学会发光专业委员会主任和终身名誉主任、中国物理学会发光分会副理事长和名誉理事长、第二届国际稀土光谱学术会议主席。

 

苏锵院士一生热爱祖国、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崇尚科学、追求真理,与人为善、淡泊名利,将毕生精力献给了祖国的教育、科学事业,为我国的稀土化学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苏锵院士深知科学的进步离不开传承和发展,长期致力于人才培育,鼓励年轻人不仅要“青出于蓝胜于蓝”,还要“帅出于师优于师”,要有创新意识,打破成规,先后指导、培养了数十名硕士、博士和博士后,桃李满天下。

 

苏锵院士的逝世,是我国化学界、教育界和广东的重大损失。苏锵院士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高尚品德和科学精神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学习!对苏锵院士的逝世,我们表示深切哀悼!

 

苏老一路走好,大师精神永垂不朽。

 

苏锵院士出席第二届广东院士高峰年会,参与院士创客行-龙城高中站活动。

 

以下关于苏锵院士的专访来自《广东科技报》

 

中科院院士苏锵的“稀土人生”

苏锵,生于1931年7月15日,广东广州人。稀土材料与化学专家,研究员、博士生导师,1995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1999年受聘为中山大学教授。第二届国际稀土光谱讨论会主席,第三届国际f元素会议国际科学委员会委员,稀土学会发光专业委员会主任。曾组织和参加了研制掺钕的铝酸钇激光晶体、无机液体激光物质及稀土发光材料的研制与推广,合成了一系列稀土无机和有机化合物。首次实现铽(Tb)和镨(Pr)的光氧化和四价铽(Tb)的萃取分离;并提出在空气下使钐、铕、镱、铥(Sm,Eu,Yb,Tm)在一些硼酸盐、磷酸盐和硼磷酸盐发光材料中还原成二价的简便安全的新方法。近年,用新合成法研制出新型的掺镝(Dy)等稀土的长余辉夜光材料,获得了高亮度和余辉时间长的稀土夜光材料。

 

石油学生结缘稀土

在不少人眼中,苏锵总是与稀土“纠缠”在一起。然而,苏锵走上稀土的科研之路却是一场偶遇。苏锵出生在旧中国的战乱时代,正是这样的环境坚定了他求学报国的决心。青年时代的苏锵阴差阳错地读了三间大学。1948年,苏锵考入中山大学(即现在校址在华南理工大学的老中大),两年后广东解放,他又转到北京大学化工系。1952即将毕业时,由于高校院系调整,他的专业又并入了清华大学。“我相当于读了三所大学,毕业证上写着我是北京大学毕业的,但其实我是从清华大学离开校园的。”

 

虽然辗转几所大学求学,但苏锵学习的一直都是石油化工,稀土那时对他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字眼。大学毕业后,他和同学都响应祖国号召,工作服从国家分配。东北是当时重工业重镇,苏锵被分配到长春应用化学所(以下简称“长春应化所”)。

 

“起初,是有点怨气的,小青年闹闹情绪。因为自己是学石油的。”苏锵笑言:“不过,长春应用化学所也不错,实验条件和技术水平都较好。” 1952年9月,苏锵刚到长春应化所就遇上了合成石油的课题,而其中关键技术之一,就是找到合适的催化剂,而稀土元素————钍正是这样一种材料。独居石是一种饱含钍元素的矿石,受课题组委托,苏锵一行前往黑河考察并探测独居石的蕴藏量。

 

虽然说钍在独居石的含量相对较高,但是要提取出来,并满足合成石油催化剂所用,在当时条件下却绝非易事。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初出茅庐的苏锵在导师的带领下,与课题组一道攻克了这道难关,并且建立了从独居石提取钍的中间厂,所得钍完全可以供应当时建立的锦州石油六厂合成石油所用催化剂的需要。自此,苏锵与稀土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切都因为热爱

稀土的神奇让苏锵着迷,这份热爱伴随着他近60年的科研活动,也陪着他攻克了一道又一道技术难题。“比如说现在,研究稀土发光材料,有时觉得自己是一个画家,想让二极光管变红色就变红色,任意调配色调。”每当谈起稀土材料,苏锵总是兴奋异常。

1955年,为满足生产硫酸所用催化剂的需要,苏锵和他的同事们又研建从含钒炉渣中提取五氧化二钒的中间工厂,后全套设备移交工厂。苏锵笑言:“这就是产学研嘛,只是当时还没有这种提法。”到1958年,苏锵又组织和参建从独居石的混合稀土和包头稀土尾矿中提取分离稀土的中间工厂,研究和综合了分级沉淀、分级结晶、氧化还原、离子交换和溶剂萃取等分离方法,获得了除钷(Pm)以外的全部单一纯稀土。

 

 和当时的许多科研人员一样,青年苏锵的学术生涯也受到了政治运动的冲击。“四清运动”时他被下放到农村两年,文革更是对研究造成破坏性的冲击,然而苏锵始终坚定不移地坚持着稀土科研工作。在艰难的环境中,苏锵的科研成果还是不断涌现。这期间,苏锵提出了工业用铈的湿法空气氧化法和利用钇的位置变化来分离钇的原理和萃取法,明确了分离稀土的流程。同时开展了稀土配位化学、萃取化学等溶液化学的研究。在上世纪70年代,苏锵还组织和参加了研制掺钕的铝酸钇激光晶体,用于炮兵激光测距以及无机液体激光物质及稀土发光材料的研制与推广。

 

1978年,科技工作者迎来了新的春天。在当年召开的全国第一次科技大会上,苏锵在稀土提取、分离、分析与应用的杰出工作得到了充分认可,并因此获得了大奖。“奖不奖都不会影响自己的积极性,一切都是因为热爱。”苏锵淡淡地说。

在工作中的苏锵

 

 

暮年赤心回报家乡

同样是因为热爱,年近七旬的苏锵离开工作40多年的长春应化所,南下来到广东。1999年,苏锵受聘为中山大学教授。刚到中大,他凡事亲历亲为,仪器采购、实验室装修……如此高龄下,为何愿意在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这当中有对故乡的眷恋,更有苏锵所执着的稀土事业。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苏锵将自己的学术重点投向了稀土与发光材料上。特别在新世纪以来,他至力于新型光电稀土材料的探索,在发展环境友好照明、信息显示及射线探测和上转换材料方面都取得了很大进展。在苏锵看来,广东正是非常合适的一个舞台。

 

谈及来中大的原因,苏教授高兴地说,广东的稀土矿藏非常丰富,粤北的南岭地区还有一种离子吸附型的重稀土带,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条件得天独厚;广东海岸线很长,海岸的沙中就蕴涵着丰富的稀土元素。广东的稀土材料生产单位很多,广州、阳江、惠州等地均有稀土材料生产厂。此外,广东的经济较为发达,也需要大量的发光和照明工具。“广东拥有这么多的优势吸引我回来为家乡服务,我要把广东的资源优势变为科技优势、经济优势。”

 

与此同时,稀土资源的保护与利用也得到苏锵的关注。在粤北重稀土带,当地人低价卖掉稀土给外国,这些国家通过技术提炼后又以高价倒卖给我们的加工厂。“这让人心疼”,苏锵说,自己更想在剩下的时间里结合自己的专业,好好地回报社会。“如果我再年轻十岁就好了。”

 

2000年,苏锵撰写的科普读物《稀土元素——您身边的大家族》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在书中,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稀土元素的作用:“这个大家族的17个成员各具特异的光、电、磁和催化等物理和化学性能……‘稀土’已成为人类的‘希望之土’。”这样的希望,苏锵留与了下一代,撰写科普著作的原因也在于此。“工作需要年轻人来接班。现在最急迫的心愿,就是培养新人,交班。”

 

苏锵院士团队合影

 

我的广州情

我是广州人,在外几十年后再回到广东,感觉现在的科研条件真的比以前好多了。经费比较充裕,至少我不必为经费发愁,可以按实际的需要、按照我的想法和期望,来建设一个理想的实验室。我可以在经费、人力、物力、设备上为年轻人提供支持,慢慢建立起学术梯队。

 

广东省政府积极为科研工作者服务的做法,我很欣赏。我们反映的一些建议和看法,他们会记在心中,适合的时候给我们创造条件。2000年广州的一位市长和一位信息中心的主任向我了解有没有什么可以产业化的。我想起长春有一种稀土的夜光材料,晚上可以发光,是很好的节能材料,我就说,可以考虑是否在广州用得上,光线也不太亮,正好适合情侣拍拖的照明。大家哈哈一笑,说过之后我也忘了。2003年,当年那位信息中心的主任忽然打电话给我,说起当年提到的这种材料,可否考虑做成油漆?他还主动帮我联系了一个油漆化工厂,建立起合作的关系。这个项目报上去,2004年的时候就批下来了,2006年3月底,长春的技术人员将从日本回来,我就让他们来广州视察。现在,这个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广州及珠三角地区企业很主动,有的企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或者通过省、市的科技厅等机构牵头。产、学、联互动得很好。

 

逃难经历激起救国志

苏锵的儿童年代是在战火纷飞中渡过的。自他有记忆起,就是日本侵华时期。“那时日本轰炸广州,满天都是红色的,人人恐慌”。于是苏锵全家避难到了澳门,苏锵就是在澳门念的小学。但澳门的生活也并不安宁,苏锵回忆说,那时的澳门也受到日本的围困,物资贫乏。“大家都没有饭吃,只好到处抢吃,甚至传出人吃人的惨闻。”

 

之后,苏锵又随家人逃难到了湛江,在这里度过了整个中学时期。那时湛江还叫广州湾,是法国的殖民地,人民水深火热,苏锵亲眼目睹马路上的清洁工人带着铁链干活。后来日本占领了湛江,情况更是雪上加霜。苏锵回忆说,战争时期,人们常常要心惊胆跳躲逃飞机空袭,他的一位同学就被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有一次一枚炸弹还落到他和同学们钻在课桌下不远的地方,幸好没爆炸。这些经历苏锵至今仍记忆犹新,他真切地体会到国弱被欺凌的痛楚,更奠定了为国家强大振兴出力的人生志向。“中国一定要强大起来。现在有条件了,更要好好地做出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