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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觉生活颇有禅意

原创 付如初 经济观察报

我们面对人生和岁月,“要有自己的风骨”,几乎都可以变为我们对人生一世的禅语。岁月催人老,“老”,在中国,总是有几分“诚觉生活颇有禅意”的苦趣,尤其是这匆匆三年。

作者:付如初

封图:图虫创意

导读

壹 || 若苦难是精神的迷茫、灵魂的无出路,那文学可能是现代派的,会变成象征、隐喻和黑色幽默,人物会“垮掉”,会“多余”,会刻意软弱而自甘边缘。

贰 || 苏东坡说,做文章,“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只要一个写作者的情思美妙,表达得够好,那文章的自然、轻灵、飘逸就能显现。

如果文学也有年龄,那它实在是太老了,老到包罗万象。然而,它又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所以生活更老,老到“太阳底下无新事”,我们今天为之不解、为之扼腕、为之伤痛的所有,都曾在生活中上演过,都曾是一部分人心里的司空见惯,或者常识。

既是常识,就很少有人深究,作为文学源头活水的生活是哪部分,被文学超越的又是哪部分。《老人与海》的“源于”和“高于”,显然和《包法利夫人》不一样,跟《儒林外史》又不一样。在一字一句的垒砌面前,“生活”是如此大而化之,如此抽象漫漶,如此剪不断理还乱,以至于“写什么”和“怎么写”都会成为最难找到答案的大问题。然而,当好小说出现的时候,问题的答案又立即一目了然:文学的源头活水是你经历的、别人也能共情的生活;“高于”的则是你写得出来而别人写不出来的那些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好小说如指纹,人与事似曾相识,气质格调却独一无二;好小说的内容说起来都是旧人事,读出来的却全是新气象。

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马来西亚女作家黎紫书的《流俗地》。这是最近几年一本现象级的长篇小说,读过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说好。小说内容说起来特别普通:以一个盲人女孩的视角,写马来西亚锡都的底层生活和成长。小说无关宏大叙事,无关历史政治,无关风月传奇,无关家族往事,然而,却自有牵扯所有这一切的魔力,一种让你一拿起来就难以放下的魔力,一种所有的内容都在常识以内、读起来却有如初见的魔力。这魔力于华语文学来说实在是久违了——这么些年,我们被投喂了太多在奇偏丑怪、疯痴梦呆中寻求意义的所谓严肃文学,不病态不疯魔不猎奇不极端的好小说实在是少之又少。尤其经历过这三年,我们益发知道常识可贵,平凡可爱。

超级畅销书《常识》的作者潘恩,曾在书里引用过好多关于常识的名言,比如“常识很少会把我们引入歧途”(爱·扬格),比如“常识是两点之间最短的直线”(爱默生),比如“常识是人类的守护神”(歌德)等等。而其中切斯特菲尔德的一句最让人五味杂陈:“常识是我所知道的、最高的通情达理。”原来,说话做事合情合理已经是常识的最高级。这也就难怪《流俗地》会人见人爱了,它的人物、故事、矛盾冲突、场景、语感、叙事节奏,几乎处处妥帖、字字得体。有阅历的人都知道,人生的问题越简单越需要大智慧;小说也是,题材人物越常见,写好越需要大能力。从这个角度说,《流俗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书”,出于凡俗而宛若天成,美得精巧工稳、结实健康。

《流俗地》:一场语言与现实的对弈

被黎紫书称为“流俗地”的地方,原型是她的家乡怡保,马来西亚北部以锡矿闻名的华裔重镇,书里叫锡都。在锡都的角落,一个叫“楼上楼”的近打组屋,住着很多市井小民,他们五行八作、婚丧嫁娶。这里跟世界上所有地方一样,有人长大,有人相爱,有人忧伤,有人幸福,有人忠诚,有人负心。这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但忙于生活的人却往往感觉不到时间,等恍然慨叹时间脚步飞快的时候,已是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然而,这里又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阳光猛烈,信仰芜杂,住的主要是华人,也有印度人开着理发店,有华人给马来权贵当外室。更重要的,这里有盲女银霞,视障让她活动受限,所以,她反而变成了这里的“根”。

银霞天生目盲,但老天公平,夺走了五色,补给了听力、记忆力、情商和美丽。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大伯公千字图》倒背如流;做出租车接线员,对整个锡都的地图如数家珍;她织网兜、学打字、读盲文,无不一点即通。报纸介绍她是“最强大脑华人之光”。最厉害的,她能下盲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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